
1937年8月,他孤身一人,揣着几个干粮走进了被日军占领的华北平原股票配资是否受保护,没枪、没兵、没钱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半年后,他拉起来的队伍整整七万人,比八路军三大主力师加起来还要多。
然而1955年授衔,毛主席看到他的名字旁边只写着“少将”两个字,当场问了一句:“是不是哪里搞错了?”
讨饭娃到副营长,宁都起义押上了全部身家
这个人叫孟庆山,1906年出生在河北蠡县的万安村,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地方。
7岁,他就跟着大人沿街讨饭,不是偶尔讨,是靠别人脸色过日子。12岁到地主家当长工,天不亮喂猪、割草、推磨,干到天黑才歇,工钱少得可怜,稍有差池就挨骂挨打。
18岁,他跑到天津进纱厂当勤杂工,城里的日子也没好到哪去,工头想打就打,想克扣就克扣。孟庆山吃不下这口屈,投身了冯玉祥的西北军,从一个大头兵一路干到了副营长。
那时候国民党军队好当,饿不着、冻不着,每月有工资,有时候还有战利品分一分。换一般人,可能就这么将就着过了。
但1931年12月14日深夜,江西宁都,命运给了他一个改变一生的选择。
那是一场著名的起义——国民党第26路军的17000多名官兵,在内外交困之下集体反正,打出了红旗,加入了红军,史称“宁都起义”,孟庆山跟着举了拳头。
很多人不理解,当时红军是什么处境?是被几十万国民党军团团围住,缺衣少食,随时准备死的穷队伍,加入这样的队伍,前途未卜。但孟庆山看见了别的东西——一支真正为穷人打仗的军队,和他七岁讨饭时眼里望过的那片天。
加入红军之后,他打硬仗,打恶仗,历经第四次、第五次反“围剿”。身上先后挂了6处伤,有的轻伤来不及好透又上战场,有的重伤靠着一口气硬扛,每一道伤疤都是命换来的。
炒股杠杆公司在蛟湖战役中他身先士卒冲锋陷阵,在建黎泰战役里他带头突破敌军封锁线,立下赫赫战功,也把自己打成了一身病。
1934年,第五次反“围剿”失败,红军开始长征。孟庆山跟着大队伍,带着腿上没好透的伤,从江西一路走到陕北。
翻雪山那段,脚底冻疮溃烂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战马张着大嘴吐着白沫都撑不下去,人靠着死撑硬熬;过草地那段,踏着烂泥,前后看不见人,只能踩着前面战友的脚印往前挪,稍微走错了就是没顶的沼泽。
他没掉队,没被人抬着,靠两条腿把整个两万五千里硬走了下来。
1935年,长征接近尾声,孟庆山在这一年正式入了党。到陕北之后,他被安排在红15军团当参谋长,降了一级,没有任何怨言,那个年代整个红军都在缩编,比他资历深的也不例外。
1937年1月,他进了抗日军政大学学习,坐在延安的窑洞里啃马列的书。谁也没想到,等待他的,是一个比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任务。
一个人走进敌占区,半年拉出七万兵
1937年8月,日军全面侵华,战事烽烟四起。
毛泽东在延安的窑洞里单独召见了孟庆山,直接点题:回河北老家去,在敌后发动群众,拉起一支抗日的队伍。
话说得简单,实情是华北已经沦陷,日军岗哨遍布要道,而孟庆山没有一兵一卒,没有枪支弹药,没有任何物资,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。他脱下军装,换上一件普通的灰布大褂,揣着组织的介绍信和几个干粮,只身一人朝着被鬼子占领的河北走去。
他到了冀中,那叫一个惨。大白天不敢公开露面,只能躲在高粱地和青纱帐里,等到夜深了才摸黑进村,找地下党接头,找愿意抗日的人。点着一盏煤油灯,给那些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讲怎么打游击,讲为什么要打鬼子,试图找到合适的带头人。
有人好奇地问他:“你手底下现在有多少人?”
孟庆山拿起纸,就写了自己的名字,笑着说:“从我一个开始算。”
这话说起来轻巧,但在鬼子的刺刀底下,一个人从零开始,那是真正的孤注一掷。
他没有等,从到达的第一天起就开始行动。找到了当地分散的地下党员,在白洋淀南边悄悄办起了冀中第一个游击训练班,把刚放下锄头的农民拉进来,教他们打伏击、搞破坏、辨地形。
1937年10月,孟庆山带着这帮刚学了几天打仗的人,在保定南边扒了一段铁路,一列日军军车当场翻了个底朝天,缴获了山炮、机枪和大批弹药。“河北游击军”的名声,就这么在冀中大地上打响了。
消息一出,四面八方的人都来投奔,溃散的守军、自发的民团、赤手空拳的农民,孟庆山来者不拒,收编、整训、上课,拉出去打仗,再带新兵。
他亲率7个团的兵力猛攻河间县城,迫使盘踞当地的联庄武装7000余人就地改编收编,缴械整训,成为新的力量。此后又连续拿下雄县、霸县等十多座县城,声势越来越大。
当时七万人里,没有一套统一的军装,有人穿着打补丁的农民衣服,有人穿着收缴来的旧军服,形形色色,五花八门。
但打起仗来,这支队伍一点不含糊,因为每一个人都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,为了守住自己的家乡,没有人会退缩。
就这么半年时间,这支从零起步的队伍,扩张到了3个独立师、12路游击支队、5个独立团,实打实的在册兵力六万九千余人,对外号称十万大军。
七万人,六个月,孟庆山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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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,这七万人里,只有孟庆山一个是红军出来的干部。所有的军官,都是他从当地一点点培养出来的。
对比一下就知道这有多震撼:当时八路军三大主力师——115师、120师、129师、全部加起来,也不过三四万人。孟庆山一人拉起来的队伍,硬生生超过了八路军全军主力的总和。

1938年5月,冀中军区正式成立,吕正操任司令员,孟庆山任副司令员。那支他一手拉起的河北游击军,成了冀中军区的核心骨干。当年那个在白洋淀边教农民打游击的孤身汉,如今站在了七万大军的身后。
战功压进肩章底下,毛主席追问“搞错了”
说到这里,有人可能要问这么大的功劳,为什么授衔只评了少将?
这里头有一段少有人提的历史。
1942年5月,日军集结五万余人,对冀中根据地发动了“五一大扫荡”,铁壁合围,连环清剿。
平坦的华北平原无险可守,日军骑兵四处横扫,根据地形势瞬间陷入绝境。孟庆山带着部队钻进地道,躲在漆黑狭小的地洞里,头顶上就是日军骑兵来回奔驰的马蹄声,危险随时可能砸下来,就这么一躲就是好几天。
这场扫荡,把孟庆山的身体彻底拖垮了。从那之后,他的健康状况再没恢复过来。
解放战争打响,大部队浩浩荡荡向前推进,孟庆山却选择留在后方,接下了冀中地区的民兵组织和支前保障工作。
这个选择让很多人不理解,一个能拉起七万大军的将军,为什么甘愿蜷缩在后方搞后勤?但孟庆山接受了安排,从此再未回到野战主力岗位。
1955年,全军大授衔。
规矩是死的,主要看近期职务和贡献,过去再辉煌的历史,权重也有限。
名单出来了,当年和孟庆山并肩搭班子的吕正操,授了上将。孟庆山当年在冀中麾下的支队司令员,后来也有好几个评上了中将。而孟庆山自己,名字旁边的军衔是少将。
罗荣桓元帅拿着这份名单,心里没有底,先去找孟庆山本人征求意见。
孟庆山的回答让所有人肃然起敬:“跟那些牺牲的战友比,我能活着看到新中国成立,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。组织给什么,我就接什么,绝无二话。我一个放猪的孩子,有今天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名单报到毛主席跟前,毛主席看到孟庆山旁边的“少将”二字,停顿了一下,问了一句:“是不是哪里搞错了?”
罗荣桓把孟庆山健康原因离开野战部队、转到地方工作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。毛主席听完,没再追问,认可了。
授衔之后,孟庆山依然是河北省军区第一副司令员,跟以前没什么两样。他没有抱怨,没有申诉,照常上班,照常认真干活。

他从来不在人前提起自己当年单枪匹马在敌占区拉起七万大军的事,好像那段往事跟他没什么大关系似的。
1955年,他领到的勋章里,有一枚一级独立自由勋章。这枚勋章专门颁给抗日战争中做出重大贡献的将领,“一级”是其中最高的认定,整个冀中战场,这份认定含金量极高。
那枚勋章,比他胸口的少将星,也许更能说明他在那段历史里的真实分量。
1959年,孟庆山转任河北省体育运动委员会副主任;1964年,出任河北省政协副主席股票配资是否受保护,离军队越来越远。同年因病离休,去天津静养。1969年2月17日,这位将军安静地走完了他63年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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